回京路上

本来很期待路上能看见湿漉漉的南方山野，大片的水是看见了，但是丘陵们不灵，大概是草木疯长，旺盛得粗野了。

然后看见一片松林，小树，很密，树干笔直，光秃秃的，树叶只聚集在树梢。于是密密麻麻一片细直的白色树干，顶着一团团的深绿树叶。古都里北山杉林，就是这样小松林的放大版吧。想拍，但是铁路边的树丛太密，很难拍到远处。
旁边上铺的gg看见，就说他也喜欢拍树，喜欢拍植物。我大概表现出一副超级感兴趣的样子，他就爬上去把笔记本拿下来，找照片给我看。若干若干的植物图片啊，文件夹按照乔木灌木草本蘑菇等等分了类别，除了新拍的，文件名都标出了种名和拍摄时间地点。实在太多，就按缩略图看了，又把感兴趣的点出来看了小部分，几乎都是南方的植物。于是给他描述我在广州看见不认识的几种，然后知道是火焰树、大花紫薇、朱樱、蟛蜞菊、腊肠树、大王椰子。
大叶子的粗大的树能开鲜艳的大花，并且又花又叶，觉得是很有趣的。火焰树和大花紫薇都是这样。
朱樱以前看见并查过，后来忘了。蟛蜞菊就是在珠江边看见的爬满一地，开着黄色小菊花的那种。中大里高树开着黄花，花瓣或者成朵的花落下来，是腊肠树，据说果实像腊肠一样垂挂下来。大王椰子很常见，光滑笔直的树干很高，顶端树叶展开，中大北门进来是一个长方形池塘，池塘两边对称的种了两排大王椰子，很严肃。

然后看他拍的虫，比植物更多，也是分门别类，写上了种名和时间地点。
微小的昆虫在微距下面大部分都好看，虽然也有邪恶狰狞的。看见看见蜘蛛脑袋上的四到八个眼睛。看见蚂蚁在和瓢虫搏斗，蚂蚁身后是一群蚜虫。看见螳螂用大刀抱住一头肉虫，看见有的蝉竟然长得像蛾子，虽然细节都是蝉的特征而没有蛾子的绒毛和触须，看见一种蜗牛，蜗牛爬出来的时候，封住壳的盖子掀开放在一边。看见蝴蝶的蛹，刚从蛹里钻出来的蝴蝶还飞不动。看见若干种豆娘，若干种蜻蜓，若干种蝴蝶和蛾子，若干蜘蛛、蝉、螳螂、蚱蜢、蟋蟀、天牛、金龟子、蜂。
虫子的照片拍得极好，已经足够出一个厚图册，植物倒只是一般。

我以为他做相关工作，却发现是清华机械90年代的学生，又改行做软件，长期在南方，无事就去爬山，说拍虫子比拍植物好玩，只要每天去山上一个地方蹲守，连续去一段时间，往往能拍到同一种虫子不同期的样子，变化快，而植物要坚持一年。
他用一个很老的数码拍照，因为觉得微距已经足够好了，虽然拍远处的鸟吃力，一直也没有用单反。
他说也依赖中国植物图片库辨认植物，也觉得老版本比新的好用。以为他也在上面发图片，却说只是喜欢玩，从来没有公开发布过。我说我们曾经有一帮人一起看花草，他说他在深圳找不到同好，一直一个人上山。

闷热的沿海有什么可看 – 中大

最后半天无事，就去骚扰在中大工作的一个表哥。

这次从北门进去，还是很多树，很多树，但是大晴天，树冠不如阴雨时候好看。光线太硬的时候，榕树们一点儿也不像西兰花了。
一种黄花在开，花瓣和成朵的花落下来，一种树叫做人面子，据说果实或者种子像人脸，还看见橄榄、蒲桃和一些记不住的南方树，都很高，都是大叶子或者各种羽状复叶，怎么分得出来。

小楼们在树中间，绿瓦，红砖墙，墙面用不同的砌法作出装饰，再点缀绿花砖，褐色门窗和檐下的木构都很精细。
空气湿热，人少的地方杂草旺盛，树干和房顶上也能密麻长出绿叶。

上次去中大，正好老相机坏掉，小数码还没入手，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来，于是这次看见啥都想拍，拍到存储卡满。

又从北门出去，牌坊就在江边，江面宽阔平静，对岸很多高楼，另一边，太阳逐渐落下去，云和江水都红了。很多人在放风筝，都是同一种，最简单的四方形，糊了一层像是菜市场红色塑料袋，哗啦啦的转着转着飞上天。

去下渡路吃饭，店门口等号的人坐得一大片，据说周末都是扶老携幼家庭聚餐的时候。

第二次去一个地方，就记不住看见了什么细节，但是深刻的记得在陈寅恪故居门口被蚊子围攻，花黑大蚊子，后来火车上遇到的专拍虫虫植物人说学名叫做白纹伊蚊。

闷热的沿海有什么可看 – 景点

安排的参观是黄埔军校和岭南印象园。

黄埔军校是一个大院子，四进吧，都是灰瓦白墙，深色的柱子门窗梁架。很干净好看。太阳很大，睁不开眼睛，细节都忽略了，更加简练干净。
一层都是展厅，二层布置成当时的样子。有饭厅办公室会议室教室阅览室自习室和宿舍。
房间里的用具简单，木桌，木椅或藤椅，写字台和课桌椅都是八十年代能看见的样子。藤编的纸篓，白色蓝色的桌布，粗瓷饭碗，青花茶壶，陶制茶杯，旧东西朴素亲切，融合在空间里。校长的办公室里，铺了地毯，用硬木家具，有些还嵌了螺钿，还有白绒线编织的桌布，花瓶插着假花。宿舍有夏令营的小朋友住着，门缝里看见去，好象是低矮的通铺。
第一二进中间的院子是两塘水，养了一些锦鲤。

附近有孙中山旧居，门口一棵高大的白兰花，树干大概要两人才能合抱。花开若干，香得很。云南见过的白兰都是小树，所以这样的大树开出路边篮子里买来的系在纽扣上的白兰花，震惊极了。S总结我看见木兰科的大树都会很激动，上次在鲁迅墓前见到两棵很大的广玉兰也高兴极了。好像是的，第一次见到农园门口开了一大树玉兰，也高兴极了。
孙中山故居是两层小楼，面向珠江。黄墙面，很亲切，云南也有大批黄色墙面的老房子。

岭南印象园和预期的一样没意思。虽然保留了一些老房子，但生态已经改变了。增加了很多仿古建筑，里面是展厅商店饭馆，跟之前见到的真的岛上的村子一点儿感觉上的相似都没有了。

第二天会议结束，某公司赞助围观长隆大马戏。本来不想去，但是晚饭的地方太远，不方便自己回住处，只好跟着去看。找了座位坐下来，才发现是很规模宏大的演出，场地道具灯光化妆服装都很细致，没有以为的粗陋感觉。主要演员几乎都是白人，旁边有人说是俄罗斯的。有美女也有帅哥，有一个长头发帅哥很像南欧人。
各种高空动作，各种狮子老虎大象猴子狗熊长颈鹿斑马，最后还有一群火烈鸟一群鹦鹉一群丹顶鹤出来排队溜了一圈。一群百鸟哗啦啦的从观众席掠过。节目之间的衔接太好，用灯光火光或者人奔跑弹跳的轨迹就把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下一场了。大量高空动作好像都没有保险绳，除了难度不高的一个节目大概都是新人表演，看见保险绳挂在腰间。中途有一个意外，一个人失手掉下来，大家集体尖叫，才注意到下面有保护网，又集体“还好”，一瞬间松弛下来，觉得这个失误也是编排的内容之一。
长卷发帅哥很拉风，在高空滚动的圆筒上很从容的走路，像走在跑步机上，然后跳绳，然后蒙着眼睛跳绳，大家不断集体尖叫，然后长卷发帅哥蹦下来很镇定的谢幕。
没有艰苦吃力不得不的样子，不煽滥情，大家集体激动。这才是娱乐应该的样子吧。

闷热的沿海有什么可看 – 老城

. 吃的
会议间歇进城。公园前地铁站出来，沿着中山六路往西门口走，两边各种小店，卖电器配件茶叶茶具衣服凉茶双皮奶，也有天津包子西北拉面桂林米粉。新疆人坐在一堆哈密瓜后面。

光孝路口上看见教堂，就转进去。门房两个老太太不会说广东话，听不懂，指给我看墙上贴的通知，前一天后一天都有讲座，正好今天不开门。教堂对面有一家小店，破得很，水牌上看见各种粥，门口的蒸笼里大概是牛肉丸，好多人排队！

路两边是老房子，也不算太老，是看见不容易记住的那种旧房子。看见卖香火的商店，就看见路的尽头是寺庙。路边也出来很多卖花的，自行车后面放着鲜花，都有蓝紫色睡莲，很想要。
寺庙四年前来过，只是记不得叫做光孝寺了。

往回走，找回之前看见的一家旧旧的炖品店，牌子上第一样就是原只椰子炖竹丝鸡，端上来一只椰子壳，里面炖的乌鸡。本来打算去文明路找那家达扬炖品，碰巧吃了这家信行丰炖品皇，回来查了一下，竟然是一家口碑很好的老店。汤很好味，一圈椰肉炖在里面，应该就是取掉的椰子盖上剔下来的，椰肉比鸡块好吃，可惜椰壳里面的挖不下来。

在店里等到同学，从路对面一条小巷子进去，遇到一分钟长的大雨，路边屋檐下，也可以继续走路的。到一条小路，路两侧是一种三层楼的老住宅，木窗，楼梯窄高，栋与栋连在一起，门都朝路开。同学说她前两年就住在某栋小楼的二层临街，好看可是不好住，通风不好，潮湿。再走过几个门，就看见大公报和文汇报的旧址，看见门牌是惠吉西。

穿过惠吉西，到中山六路，又拐进惠吉东，再拐了几次，就到六榕路，路过了四年前吃过的六榕寺对面那家肠粉店。六榕路走出去，吃了一家小店的肠粉，味道不好。出门左转，隔了两间铺面，看见银记肠粉店。过来的时候没看见！

路上去看了一片市场，像旧货杂货市场，除了吃的，卖什么的都有，据说是男中老年的淘宝地，可以买小工具废旧电器和元件各种不知道是不是山寨货的手机剃须刀手表

走去北京路，再转到文明路，路上下了几场大雨，骑楼很有用。文明路上路过达扬炖品，要留着肚子吃百花甜品，继续往前走。买了看名字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夏三宝，有绿豆、海带、银耳、西米，应该加了椰汁，没有惊艳。很多人吃奶糊。

看见旁边水果店新上货，十元钱买了11个山竹，又十元钱买了三个火龙果，问好了是红瓤的。还有黄皮卖，但是忘记尝了。。。
进图书馆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于是把山竹们吃掉了。。进楼里洗手，二楼走廊里放着一些书法国画，拍卖前的展览，标有起拍价，有一些名家作品，但是看见王原祁还不错的一幅山水800元起拍，顿时觉得除掉一些画得很丑的不知道什么人的画，别的百分之百都是赝品吧。一层大厅很热闹。图书馆隔壁是农讲所，大概是文庙之类改的，院子还不错。

地铁回大学城。

吃了红瓤的火龙果，颜色堪称妖娆，又红又紫，紫得发黑，汁液也是紫红色，没有刀，扒了皮吃的，吃完嘴巴和手都是紫红的。
遗憾的是没有多喝几种汤，没有尝到黄皮，错过了银记的肠粉，没吃一个腻腻的奶制甜点，没参与排队买那家小店的牛肉丸。

原来老城只剩下吃的了。

闷热的沿海有什么可看 – 城外

. 大学城

地铁出来，一小塘水，一大片很旺盛的不认识的高草，路上都是树坑和黄土，我以为到荒地了。顺着摩的师傅指的方向回头，才看见远处有高楼。其实走了五分钟就到楼下了。

人行道上也有两三行树，树叶干净油亮，杂草蔓延到砖地上，积了落叶，路的方式觉得像筑波。

 

. 村子

睡了一觉起来，天色还早，就说出去走走。先找珠江，然后沿着珠江往西走，一边是江，江边成片的小黄菊，一边是大学，每个学校都有大楼大场子。走到高架桥往回走，路的另一边有一个崔氏祠堂，紧贴着高架桥。祠堂应该还在用，门口墙上用红纸写了捐钱的名单，祠堂的另一边有一片砖砌的桌凳，桌子中央有灶，还有炭火的痕迹，祭祖之后有大型的烧烤会？

有人在烧烤场旁边的小河里下网，指路说可以穿过村子回到大学城。

小河边有石砌的围栏，围栏边看见木瓜树，挂着青木瓜。另一面是村里的房子，有一家的院墙里露出两张荷叶，一定是种在花盆里的荷花。

觉得空气湿润，天阴了，也不热。

顺着路转，看见大榕树，应该是每村必备的大树那种，树很高，就在河边。树下一座石拱桥，桥边是一座门，有“渭水”匾额，贴大红对联，门背面有一个极小的神龛，有神像，应该是土地之类。

继续走，又是几间崔氏的祠堂，最后一间改成了照相馆。这间祠堂又贴着高速路了，离得不远就是高速路边隔声用的铁皮板，有几个小孩在下面玩。

从河的另一边往回走，有一些老房子混在中间，有一个高高的墙头上爬着一大丛像量天尺的植物，肉质的枝条垂下来，我想大概就是霸王花了。霸王花的果实是不是火龙果呢？或者霸王花是不是火龙果的花？
然后就经过热闹的街道，跟别的所有地方的小街道一样，有小饭馆水果店文具店，还有小店卖五金百货衣服鞋子，又路过梁氏、崔氏祠堂若干，基本都封住了大门，有一处成了小学，有一处从门缝里望进去大概是村里办公的地方。
祠堂都是一种基本的格式，三开间，石柱，大门上一对门神，有一家祠堂两侧的墙上看见异形的窗子，像香橼的形状。
后来要下雨，赶紧出村子往回走，半路，大雨就下来，没有地方躲雨。虽然有伞，雨条条横着扫过来，半边衣服拧得出水来。跑到星海音乐学院的一个大房子下面躲雨，不到十分钟吧，雨也就停了。天已经半黑了。
回住处的路上，有两个人搭讪，远远的说，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要进城，地铁站怎么走，我很不路盲的记得方向，也远远的指给他们，他们接着说那能不能借几块钱坐地铁呢？我赶紧走掉。

. 大学城 晚上
吃完饭坐不住，另一个方向还没走过。
又出门，往大学城里面走，人越来越多了，看见路上有军训的学生，坐在路两边，对着唱歌，继续往人多的地方走，到了一条热闹路上，路的一边是若干宿舍楼，另一边就是小店们，卖各种日常的东西，若干小饭馆、糖水店，桌子都摆到了路上，很多人逛街，很多人吃东西。走到路口，看见小店们后面有一个市场，进去，很多卖衣服水果的摊位，山竹和火龙果论个卖。市场上也热闹得很。

（据说大雨是台风边缘扫过，那么我也算是远远见过台风一面了，雨前半边天都黑掉了。）
（路上见到一种大叶子树开粉紫花，花型简直跟紫薇一模一样的）
（我喜欢那个村子。那片叫北亭。河两岸，一边叫渭水大街，另一边我记得是另一个名字，没拍下来，忘了，也没查到）

顺便记一条，这两天查材料，看到Some T’ang and Pre-T’ang texts on Chinese Painting，有人译作部分唐与唐之前的中国画论，后来发现这书是西方人译注的历代名画记，顿时觉得唐与唐以前的画论怎么个别扭啊啊啊。

周思聪卢沉展

两人作品往一处放，卢沉低了很多分。我不能认真看卢沉的画，从他的线条里我看到熟悉的感觉，他故意做出来的松动随意里到处是拘束在低声说话。会在爸爸的画和字里面看到这种东西，也会在自己画里面看到，很绝望的觉得是遗传下来的性格问题，天生的，很难去掉了。

一直喜欢周思聪，最早的时候看到的是她的人物，人民和总理或者少数民族少女之类，后来看到大凉山的系列。1996年她去世，《美术》有一期纪念她，荷花就是那时候才看到的，都是烟雨里的感觉，简淡但层次丰富，荷花肉肉的，荷叶水淋淋的，会摇曳，灵得很。

可能是喜欢她的灵动，觉得大画反而不如小稿好看。

没有拍卢沉。

如果我去学了国画，我最多能画成卢沉吧。

幸福感

四点收工，去SH家。S提着一小筐杨梅下地铁，领我出站，浦东宽阔得不像上海。跟着S走，在市场买了排骨。
小区里樟树正在开花，一棵可能是紫叶碧桃已经结了小果子，离开北京，很多植物都不敢确定了。

S爸爸拿来S妈妈做的几样菜就回去了。参观新房，看见很多bubu，看见传说中的投影仪和大屏幕，S说背景墙上的硅藻泥就是那个林彩仙家买来的，婚纱照册子里，看见没有在博客上见到的衣服和发型，看见苏州的小布马和云南来的干花，回来以后，才想起来没有问S储藏柜里有没有留那个长长的准备放小孩玩的金箍棒的格子。
看S做饭，油里爆了葱姜，下排骨炒，炒变色，加黄酒酱油，加水慢慢煮，煮到水干，加醋糖翻炒，炒到排骨上挂住汁水亮亮的，撒上小葱，就是糖醋小排。炒蚕豆，放了小葱和盐，加水焖一会儿，H回来，S又煮了鸡蛋番茄汤，就吃饭了。S妈妈的菜是香干马兰头、爆鱼、银鱼炒鸡蛋、一种豆腐。吃下很多菜，吃完饭又吃下很多蚕豆。

看各处的灯，拍灯光在墙上的影子，S又让我去看客房阳台上的彩色小灯，有时候H很得意起来，告诉我哪一个灯是他挑来的。
关了灯用大屏幕看电影，爱看电影的同学们，都该在家装一个投影仪。

早上起来，吃下一大碗粥。电视里正放老版三国，H从电脑前探出来一趟两趟，顺便指给我们看老版中各处合常识的细节，S问H三国里的情节，H无奈于各种无常识，说要买一套小人书的三国演义让S看，俩人对话，可爱极了，当初他们到处看古建筑的时候，就是这个情形吧。

出发去鲁迅公园，在桥上远远就看见中国馆，突然之间似乎连看看场馆外面的欲望也不太有了。老公园，看见十分高大的广玉兰，粗壮的夹竹桃，长成一堵高墙的七里香。旧了的表面，水洗石子都很好看。但是现在新做的东西，老了未必能顺眼吧？很多地方有人聚在一起唱越剧或者沪剧，自己做的带水袖的小衫穿上抖一抖水袖。水池边有人钓混在锦鲤中的鲫鱼，不时跺脚把太贪吃的锦鲤赶走。有一个男孩在练剑、棍、双截棍，一会儿换一样，有一个老人家在玩空竹，一群人在放风筝，有一个风筝拖着两个塑料袋做的尾巴。

二楼露台上有人在准备插花，看见龙爪柳、石楠、女贞、芍药、可能是紫罗兰、单瓣的满天星、龟背竹，其中几样，明显是楼下公园里割来的，很眼馋。第二天看见两盆插花，一个用红芍药为主，配了紫罗兰石楠满天星，并伸出龙爪柳的枝子，另一个用龟背竹叶子配了粉色的红掌。

SH一路说虹口的好处，午饭吃了苏州的小笼和小馄饨，讨论比如苏州集体定居的可能性，同感了一下也还想出去待两年，但又不知道出去做什么。

去年元旦的时候，我们提到过不管以后在哪里，每年集体出游一次，什么时候能开始呢。

诱K去SH家未果，于是好像始终觉得缺少了什么，大概是缺少一个人跟我一起嗷嗷那种温暖幸福的感觉。